没有博物馆，城市将变得贫穷 [图]

2005-11-28 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

柏林历史博物馆

编者按

以收藏、研究、展示和传播人类生存及其环境物证为使命的博物馆，是人类文化记忆与传承、创新的重要阵地，是地域代表性文化的汇聚，在传承文明、维护文化多样性方面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作为“南通博物苑一百年暨中国博物馆事业发展百年庆典活动”的重要内容之一，“中外博物馆馆长高层论坛”日前在江苏南通举行。来自国内外的专家学者围绕“博物馆与城市发展”这一主题展开了深入探讨。现摘要刊发部分学者的演讲。

博物馆应当走向社会公众

■文/亚太博协主席 韩国铁博物馆馆长 张仁卿

在这个特别的时刻，我们真的需要思考一下博物馆在未来所起的作用。

对于关注当代社会文化遗产的人们来说，有关文化、社会和工业发展的问题依然是敏感而又棘手的问题。日常新闻中听到由于人为和自然灾害的原因造成文物被盗的报道，仍然是不足为奇的事。人类造成的环境变化不仅影响自然的文化遗迹及其环境，而且还影响到该特定文化存在的基础本身。特别是在亚洲，经济发展是政府规划中的头等大事。迅速的工业化过程常常与历史遗迹保护工作发生冲突。从此看来，当代博物馆的作用要比过去变得复杂得多，要加以拓展，让它为人类未来更加积极地去保护文化遗产。

全球化与地球村已不再是陌生的概念。我们生活在不再被地域边界所阻隔的单一社会里。我们还要对付另一种通过信息技术进行文化和社会渗透的形式。许多传统的东西在我们还未来得及加以掌握和传承给下一代便迅速消失。人类文化的多样性如同自然界生物种类的多样性一样重要。世界文化变得单一化。我们所面临的挑战不再局限于一个博物馆或一个民族。我们能采取什么样的办法呢？对于博物馆我们应作怎样的重新思考呢？

我们必须重新认真地考虑博物馆和博物馆专业人员的作用。传统意义上的博物馆通常用来存放具有民族意义和历史意义的文化遗迹和具有审美价值的物品，可见博物馆与社会多样化相关联的社会意义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它所反映的民族性文化特征局限于某些群体。博物馆的管理专家也满足于呆在堆满宝物的博物馆里面。博物馆过去是一种对外不开放的机构，而对于大多数公众来说今天依然如此。

过去的展览会和研究通常主要重视有形的物品，而现在我们需要更多地去注意无形的人类价值观念。我并不是说我们不应该那样重视文物的收集、保护和研究，以及利用博物馆环境进行教育等方面的活动。我们要更加坚定地把这些活动作为博物馆活动最基本的方面继续加以开展。但是我们的活动要更进一步，要学会更好地与社会和公众进行交流。

交流不是单向的。只有是双向的才有可能进行交流。我们必须听取我们所服务的公众和社会的意见。既然博物馆要比任何其他文化机构与公众有着更多的直接联系，那么在提高人们的文化意识方面，譬如反对考虑不周的工业发展计划，这些发展计划常常与文化保护和其他文化遗产问题发生直接的冲突，博物馆可以作为倡议者起到最为有效的、而且无与伦比的作用。我们必须在社会和文化决策部门给予博物馆以正确的定位。博物馆不仅教育公众，也教育决策部门。要保护文化遗产，博物馆必须发挥它对决策过程的前摄作用。尤其在城市规划中，将博物馆放在文化活动的中心地位能有力地告诉城内城外的居民一个城市是多么重视其文化遗产。从长远的眼光来看，一个将文化遗产看得比眼前经济利益或工业发展更加重要的社会将最终战胜其竞争对手。

博物馆还必须在保护文化遗产多样性方面发挥主要作用。博物馆是人们反思旧习、领会差异的地方。博物馆帮助人们重塑社会特点及其环境。博物馆应当向所服务的社会的所有成员开放。博物馆在面对不断变化的全球化社会重新审视自身地位的过程中需要开阔了解邻邦和全球市场的视野。在这样一个全球化时代，博物馆不应该将自己的任务和活动目标局限于当地社会。

博物馆是城市的象征

■文/南京博物院院长 徐湖平

博物馆作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或一个地方的形象，她所标志的大凡是历史传统和艺术成就。现代博物馆是现代社会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发展的一个果实，同时也是历史发展的一个缩影。博物馆事业正从现代社会中获得了新的内涵，并为现代化进程作出积极的贡献。博物馆的社会教育功能正从传统文化的范畴向更广阔的科学领域扩展，从随机等待观众的参与向规范化的全民教育机制转化；日益关切人文与环境的和谐，不仅保护人类文化遗产，而且保护人类自然遗产；对历史、现实和未来的认识重点由过去而转向未来，为未来而征集，为子孙而积累。博物馆的传统形象逐渐被现代形象所取代。“博物馆作为文化遗产的保护神，异军突起的教育新天地，高档文化消费的乐园的现代形象已经树立起来，博物馆已经深深地植入现代社会之中”。

博物馆目前虽然不能完全推向市场，但必须努力适应市场，要认识到社会效益对博物馆发展的必要性，也要认识到经济效益对博物馆发展的紧迫性和重要性。“博物馆是一个不追求盈利、为社会和社会发展服务的公开的永久性机构”。也就是说，是一个公益性单位。但即便如此，博物馆仍应做到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双丰收。博物馆最大的经济效益源泉还是博物馆自身的形象和吸引力，作为博物馆社会教育功能具体体现的陈列展览无疑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在注重陈列的教育功能的同时，要强调“寓教于乐”，更应强化陈列的商品属性，要经常不断地将新的“精品”奉献给观众。博物馆发展经济的另一广阔空间正是与陈列“精品”相配套的各种文物复制品、纪念品、宣传品的制作与销售。文物保护科技成果的应用和推广，以及这类成果转向民用，是博物馆经济潜能得以彰显的又一大有作为的领域。由此“精品”的展示，“精品”的复制，“精品”保护技术的应用，构成了博物馆经济效益的三大支柱，对博物馆事业的发展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高档次、高品位展览的不断推出，对提高全民文化素质，增强人民爱党、爱祖国、爱社会主义的自觉性，以及对建设文化城市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她对一座城市或一个地区的形象及所标志的历史传统和艺术成就必将发挥不可替代的社会效益，其给社会所带来的综合经济效应也是无可置疑的，但作为具体承办单位，其在经济上的投入和回报则很难保证盈余或平衡。一次成功的、具有广泛社会效应的高品位展览，也就是一项系统的文化工程。在此，应首先着眼于社会效益，即使经济效益不甚理想，仍应在各方面予以投入。

博物馆的科研工作可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所强调的是科学规范的日常运作、征集保管方面，以往已形成许多行之有效的科学办法。今后应在探讨文物信息化收藏领域方面下大功夫、花大力气，以尽早实行文物资源的共享。作为博物馆社会教育职能具体体现的陈列展览，应立足于时代精神与精品意识。博物馆的科研工作的另一部分所强调的是站在学科前沿的高度，从事专门的课题性研究，其学术水平和研究成果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博物馆在国内及国际上的学术地位。就考古学来说，在努力做好为配合基本建设而进行的抢救性发掘的同时，应着重参与目前考古学科发展前沿课题的探讨和研究。就文物保护来说，在努力做好馆藏文物保护的基础上，应着重于吸收和引进国外的先进理论、技术和方法，并逐渐加大国际交流和合作。

博物馆任何一项工作的开展，离开了人才皆是一句空话，博物馆事业的建设和发展也是如此，从来就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中国博物馆不乏高层次的历史、文物、考古、艺术等领域的专家学者。但普遍缺乏高层次的经营管理学人才，而现代文化事业经营人的专业化程度和数量直接决定着博物馆事业的发展程度，这就需要对我国博物馆管理层及从业人员的结构作出相应的调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博物馆的实践已充分表明，一座现代的历史艺术性博物馆，若单纯由历史、考古、文物研究及其与博物馆学相关的人文学科的人才组成，已较难得到健康高速的发展，还必须配备与现代博物馆建设相适应的其他专业人才，诸如智能电气、计算机、土木工程、应用化学等等。从博物馆经济效益发挥的角度看，对现代经营人才的重视还远远不够。国外的许多博物馆除设有行政首长外，还配有学术、艺术、经营馆长，共同负责博物馆的管理工作，这对我们无疑具有启示作用。

当然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博物馆仍应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切不可忽视博物馆作为精神文化产品生产者的行业和专业特性，不应将“生意”、“盈利”作为博物馆管理的主体目标。

愿每座博物馆成为城市的骄傲与象征；让每座城市拥有骄傲与象征的博物馆！

解读中国第一座公共博物馆

■文/南通市文化局局长 黄振平

作为中国第一座公共博物馆，南通博物苑的一个“苑”字就让人颇费思量，其实南通博物苑的最大特色还就是这个“苑”字。我们有必要对南通博物苑的独特意义和主要特征进行解读。

1、历史悠久——南通博物苑历史久远，是中国人办的第一座公共博物馆，其重大意义是开创了中国博物馆事业发展的先河。

1905年，清末状元张謇在家乡南通始办南通博物苑。当时，还没有中国人自己独立创设的博物馆，只有早些年外国人在上海办的博物馆。作为拥有新思想、力图新作为的清朝状元，张謇在奏请朝廷创设文博机构未果等诸多情况下，回到家乡，一边办实业，一边兴教育，实现其“父教育、母实业”的救国理想。由他亲手创办的南通博物苑也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国人用自己的力量和先进的理念建立起来的博物馆。解放初期(1956年5月)，国家文物事业管理局局长郑振铎同志在全国博物馆工作会议上就提出“中国博物馆事业的历史并不太久。第一个公共博物馆，除了帝国主义者们在沿海地区办的几个以外，要算张謇他们办的南通博物苑”。今年适逢建苑100周年，文化部、国家文物局联合江苏省人民政府举办南通博物苑建苑一百周年暨中国博物馆事业发展百年庆典活动。这进一步奠定了南通博物苑在中国文博史上的独创作用和历史地位，其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2、特色鲜明——张謇办苑理念体现了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的结合，扩大了博物馆的功能，使之成为一个极其综合性的地方性博物馆。

张謇创办博物苑，其宗旨是“设为痒序学校以教，多识草木鸟兽之名”，强调了科学性、知识性、教育性的功能。显而易见，除了有人文科学的内涵外，还以“多识草木鸟兽之名”扩大到自然科学领域，是一个科普阵地、休闲场所。初创时期的南通博物苑就分历史、美术、天物三个部分，即是明证。所以，不叫“博物馆”、“博物院”，而是以“博物苑”定名。这是博物馆的发展方向之一，目前叫“博物苑”的全国独一无二。由此，也可见其在中国文博发展史上的独特地位。

3、遗产丰富——南通博物苑是一个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历史建筑和办苑思想具有物质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双重性质。

张謇办的南通博物苑，主要有南馆、中馆和北馆三个馆舍，以及具有植物展示功能的室外配套场地。而作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先是列入了张謇故居濠南别业，后又将啬园的张謇墓地并入。而作为行政单位的南通博物苑并不包括啬园，目前兴建了新展馆。南通博物苑作为一个文物保护单位，其意义不仅是作为地方综合性博物馆，而是其历史文化保护区的所有建筑均属于物质文化遗产；另外，张謇先生的文博思想、特别是办苑思想更是十分难得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由此来看，南通博物苑的文化遗产意义具有非常丰富的双重价值。

4、集群效应——南通博物苑的社会价值和示范作用激励当代南通人创办更多的专业和行业博物馆，使之发挥更大的作用。

博物馆功能主要是研究、传播和收藏。博物馆文化在传承文化多样性方面发挥着无可替代的作用，因此，其作为社会事业的重要部分，已越来越被党委和政府所重视。早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南通就以专业、行业博物馆之多在省内外享有盛誉，其中有全国第一个行业博物馆——纺织博物馆，有专业性极强的建筑博物馆和给水博物馆。进入新世纪，南通以构建环濠河文博馆群为龙头，着力塑造“博物馆城”的城市文化新形象和城市个性特色。先后创办了中国体育博物馆南通馆、中国珠算博物馆，正在筹建城市博物馆和长寿博物馆。同时，又开辟了王个簃艺术馆、沈寿艺术馆、张謇纪念馆、梅欧阁纪念馆等。又以个人力量创办了风筝展示馆、蓝印花布艺术馆。可谓国家、集体、个人力量一起上。目前，环濠河文博馆群基本建成，博物馆城也已具雏形。这是南通人民宝贵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它是文化南通的标志，是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载体，是实现文化跨越发展的最新体现。

城市与博物馆：柏林之经验

■文/德国历史博物馆副馆长 汉斯·马丁·辛次

在欧洲城市，博物馆的基础部分大多是几百年来贵族、市民阶级以及现代国家的古老收藏品。博物馆是属于人类物质文化生活遗产最重要的处所，博物馆在处理历史原始见证时，负有极大责任和道德伦理上的任务。

柏林大约有130个博物馆和陈列馆。依德国宪法规定，文化权不属于中央政府，而属于各邦。由联邦单独作为主体经营的文化机构，相对是少数。因此，德国各邦，特别是各城市和乡镇，才是德国六千多个博物馆的主要经营主体。这对于在德国的人有很大的好处，那就是博物馆广泛分布各地，人们到博物馆的距离都不远。国家提供了人们文化上的基本照顾。

博物馆反映了一个城市内或城市周围的政治发展，在柏林，这曾经产生了非常显著的影响。博物馆是时代建筑发展的表征，它是各个城市城建规划的一部分。对于新的社会挑战以及特殊的都市型生活，博物馆在其构想方面也必须作出反应。此外，博物馆能提高一个城市在经济上的重要性。

(1)博物馆与政治局势

这一点对柏林而言特别重要；两德分裂时期，根本性地影响了柏林的博物馆形势，其影响持续至今。

当时，两个被分裂的城市，都有作为其分别所代表的政治制度的“橱窗”功能。为了展现更好的社会模型，当时全世界都在注视着这个城市，不仅是两个德国国家，而且是两个柏林市政府，都投资了非常多的经费在建设文化的基本设施上。就此而言，博物馆具有了政治功能，这在博物馆的设立地点以及展出上，都反映出来。

柏林的博物馆在战后的情况是，从前属于一个整体的收藏品，因战争被拆散了。为了免遭炸弹轰炸，人们将柏林的博物馆的艺术珍藏品，都疏散移放至德国不同地区。这些艺术珍藏品，在战争结束后，又都重新回到西柏林或东柏林。

当时柏林的文化形势，反映了这个城市的政治分裂。但同时，柏林作为双重文化首都的功能，事实上也是有好处的。

(2)博物馆与城建规划

幸运的是，柏林的许多博物馆都是由非常杰出的建筑师兴建的，这些博物馆建筑，共同铸造了柏林的城市图像。早在柏林的第一座博物馆建筑物，即1830年兴建、位于普鲁士皇宫对面、以后称之为博物馆岛上的老博物馆，就是由那个时代最著名的建筑师卡尔·弗里德里希·申克尔兴建的。

19世纪，又陆续兴建了一些出色的博物馆建筑物，令人印象深刻地铸成了柏林的博物馆形势。20世纪也是如此。例如，新国家画廊就是由古典现代派的伟大建筑师米斯·逢德尔·罗赫在上世纪60年代兴建的。

21世纪，全世界有声望的建筑师来到柏林，设计及兴建博物馆。譬如，丹尼尔·利贝斯金德几年前在柏林，以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筑形式，兴建了犹太博物馆。另外，华裔美人建筑师贝聿铭，巴黎罗浮宫前金字塔的创建人，于三年前在柏林的德国历史博物馆内，盖了非固定的展览厅。这个展览厅以他的名字命名，现已成为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地方。

(3)博物馆构想与文化上的生存照顾

博物馆必须时时面对新的社会挑战。城市的博物馆，因其所属层级而产生不同的收藏及文化教育任务，博物馆必须适应多变的形势，提供丰富多样的节目。目前，所有柏林的博物馆都同样重视参观的民众和他们的期待。

在柏林的生物(博物)学博物馆所展示的生物(博物)学历史，就是如此。自洪堡时代以来，该博物馆的收藏品就是柏林这个城市的宝库，因为其自然科学方面的收藏品，排名全世界此类收藏的第三位。过去十年间，对于柏林和其他地区而言，历史的展览变得很重要。在纳粹独裁结束后，还不能预见此种发展，毋宁说，当时德国民众对于历史的兴趣，被排挤压抑了近乎20年的时间。对于灾难及罪责的意识，导致当时的德国人民，较花精神专注国家的重建。他们是往前看的，刚开始时很少关心研究那一段难堪的历史。这种现象，直至后来一代人成长起来后才有所改变，人们培养出了对历史的普遍兴趣。历史就赢得了新的特性，这也表现在中小学提升历史课程的份量、上世纪60和70年代的大学改革以及媒体对历史的重视上。

柏林的一些历史博物馆，还致力于与民众直接合作，城内市辖区的博物馆更是如此。这些地方(乡土)博物馆的传统任务，就是展示住屋区周围环境的历史和文化。过去十年来，在柏林的许多市辖区，外来的移民促成了当地住民结构上的重大改变。大部分移民移入时，集中在一些主要是因房租便宜和之前已有同乡居住的特定地区。当今，由于失业人口众多，加上某些特定移民群在融入社会时有特别的困难，因此这些市区就被称为社会问题区。

在上述地区，博物馆的重要任务，是走近民众，将他们整合到博物馆的工作之中，提供一些能显示不同国家的人如何在柏林生活、以及涉及他们的文化传统和宗教议题的展览，以便让德国人和外国人能更加彼此了解。

在柏林，另一种完全独特的历史博物馆是纪念馆。这些纪念馆兴建在过去德国专政的发生地，特别是纳粹政权的犯罪地和受难者的受难地。教育政策上的任务，就成为这类历史博物馆非常重要的工作。

较新的一些历史博物馆，是纪念柏林的分隔、柏林墙以及柏林墙的受难人。设立这些博物馆，目的在于展示其背景和后果，以期这些事件在德国不再重演。

(4)博物馆与经济

柏林在两德统一后，真正掀起了一阵博物馆热潮。首先是将因城市分隔分散在东西柏林的收藏品聚集一起。上世纪90年代，大约改建、扩建或兴建了20个博物馆。以往到柏林的人，是为了看柏林墙，今天，大部分则是为了享受文化而来。

今天来到柏林，特别要参观展览，博物馆从旅游业中的获利，也较歌剧院或剧场为多。过去十年，参观柏林博物馆的人数增加了将近一倍，由五百万增加到大约一千万。

旅游业对柏林而言是一项重要的经济因素，且对柏林的博物馆的成功有重大助益，尽管如此，不能忘记的是，柏林的博物馆当然也是为柏林人而存在的。一个城市的博物馆，在塑造文明社会方面扮演着极重要的角色。一个城市如果没有博物馆，它将会是一个贫穷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