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墙：中国当代艺术二十年的历史重构展”的策展定位

2005-11-28 《美术观察》 王红媛

尽管还有一批“理论家”在为“当代艺术”(其实主要是指前卫艺术)摇旗呐喊，但事实上，“当代艺术”的冷峻怀疑、无情嘲讽以及自以为关怀现实、超越现实而实际上并无益于现实的“精英精神”早已经沦为空洞的喧嚣，而他们那些令人震惊、愤怒的极端行为也差不多变成了一种可厌的职业化套路。

　　展览“墙：中国当代艺术二十年的历史重构”没能脱出这种窠臼。该展览标题很吸引人，策展人高名潞也有一定知名度，很多人都知道他最早写中国当代艺术史。因此接到邀请函时，笔者以为这个展览应该是很有质量的，也很想看看过去20年的历史怎样被“重构”。但是整个展场走下来，非常失望。展览充其量只是把近年来活跃在国内外的一些中国艺术家的作品拼凑在了一起，而这些展品本身已经很难给人新鲜感受了。这些作品也让我思考：这就是我们二十年来的当代艺术吗？中国的当代艺术就是这个样子？

　　当然展览里还是有不少不错的作品，电影部分就很精彩，另有一些摄影、行为和绘画及雕塑装置作品揭示了中国在急速现代化过程中产生的社会问题，视角很独特。但是整体看来，这个展览上极多的作品是在张扬琐屑空虚无聊的心理，渲染精神危机，凸显自虐情结。不管是绘画、雕塑、影像还是摄影作品中出现的人物形象，大都面目丑陋，充满嘲讽意味，甚至展场门口以纪念碑形制完成的重达40吨的雕塑也是“冷酷自虐”风格。展览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垃圾桶，里面装载了太多的心理垃圾，然后就摆放在世纪坛艺术馆里。走出展场，我们重又真切地感受到，我们的城市充满了活力，社会在疾速发展，整个社会的精神状态是积极的，对世界对未来是一种建设和肯定的态度，我们的民族正变得越来越乐观，而不是日益自我怀疑、深度扭曲、愤怒自虐。中国艺术家的目光难道仅只能徘徊在颓败、丑陋的社会角落当中？除了抒发乡愁和对旧日乐园的缅怀就是对现实的怀疑，当代艺术的社会功能难道仅仅是对社会、对当代文化提出强烈的质疑？舍此就再无其他新鲜的招数了吗？

　　中国的“当代艺术”多年以来没有培养起自己的观众，绝大多数“当代艺术展”的观众都是“圈内人士”和外国人，因此其社会影响力一直都很微弱。一直渴望巨大社会效应的前卫艺术沦为“圈子”内人士自己的游戏，这一方面当然与现代艺术教育和传播同艺术创作严重脱节关系密切，另一方面艺术家职业良知的缺乏也导致当代艺术多年来以畸形发展，相当多的创作者在没有国内观众的情况下直接去寻求“国际认同”，他们的创作并不把与中国人沟通作为目标，这样的所谓中国当代艺术其实并不考虑为中国人而创作，它几乎完全是为迎合“国际口味”(实为西方口味)而调制加工的。难怪中国人自己都不理解中国艺术家为什么如此“忧愤”，如此“神经不正常”，如此“心理扭曲”。这样的当代艺术恐怕永远也不会为中国公众所接受。

　　在近五年的时间里，中国当代艺术从“地下”状态逐步走到“地上”，从国内走到国外，又从国外走回国内。当代艺术展览不仅走进了国立美术馆，而且大篇幅地登上几乎所有的纸媒体，甚至还出现了专门追踪反映中国当代艺术的杂志和图书。在这样一种较为自由的氛围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感到兴奋，正在日益现代化的国家非常需要当代艺术蓬勃发展，中国艺术家需要真正摆脱各种束缚大胆创造，拥有更多的自由空间来进行观念和形式的探索实验，以求在文化创造力的竞争中显示自己的实力。但是在拥有了更大自由的情况下，相当多的当代艺术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要对社会对文化发展负起更多的责任。

　　今天我们确实需要对20年来中国当代艺术的历史进行“重构”，问题谁有资格来“重构”它。“墙”展的策划人是否真正了解中国现实，是否真正融入了中国当代的现实进程当中？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判断什么是对中国自身发展有价值的当代艺术呢？

　　“墙”在世纪坛的展期结束后还将到美国巡回展出，海外人士会通过这个展览来了解中国当代艺术，并由此来揣测当代中国人的心态。一想到这个，我就有点莫名的心痛。

尽管还有一批“理论家”在为“当代艺术”(其实主要是指前卫艺术)摇旗呐喊，但事实上，“当代艺术”的冷峻怀疑、无情嘲讽以及自以为关怀现实、超越现实而实际上并无益于现实的“精英精神”早已经沦为空洞的喧嚣，而他们那些令人震惊、愤怒的极端行为也差不多变成了一种可厌的职业化套路。

　　展览“墙：中国当代艺术二十年的历史重构”没能脱出这种窠臼。该展览标题很吸引人，策展人高名潞也有一定知名度，很多人都知道他最早写中国当代艺术史。因此接到邀请函时，笔者以为这个展览应该是很有质量的，也很想看看过去20年的历史怎样被“重构”。但是整个展场走下来，非常失望。展览充其量只是把近年来活跃在国内外的一些中国艺术家的作品拼凑在了一起，而这些展品本身已经很难给人新鲜感受了。这些作品也让我思考：这就是我们二十年来的当代艺术吗？中国的当代艺术就是这个样子？

　　当然展览里还是有不少不错的作品，电影部分就很精彩，另有一些摄影、行为和绘画及雕塑装置作品揭示了中国在急速现代化过程中产生的社会问题，视角很独特。但是整体看来，这个展览上极多的作品是在张扬琐屑空虚无聊的心理，渲染精神危机，凸显自虐情结。不管是绘画、雕塑、影像还是摄影作品中出现的人物形象，大都面目丑陋，充满嘲讽意味，甚至展场门口以纪念碑形制完成的重达40吨的雕塑也是“冷酷自虐”风格。展览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垃圾桶，里面装载了太多的心理垃圾，然后就摆放在世纪坛艺术馆里。走出展场，我们重又真切地感受到，我们的城市充满了活力，社会在疾速发展，整个社会的精神状态是积极的，对世界对未来是一种建设和肯定的态度，我们的民族正变得越来越乐观，而不是日益自我怀疑、深度扭曲、愤怒自虐。中国艺术家的目光难道仅只能徘徊在颓败、丑陋的社会角落当中？除了抒发乡愁和对旧日乐园的缅怀就是对现实的怀疑，当代艺术的社会功能难道仅仅是对社会、对当代文化提出强烈的质疑？舍此就再无其他新鲜的招数了吗？

　　中国的“当代艺术”多年以来没有培养起自己的观众，绝大多数“当代艺术展”的观众都是“圈内人士”和外国人，因此其社会影响力一直都很微弱。一直渴望巨大社会效应的前卫艺术沦为“圈子”内人士自己的游戏，这一方面当然与现代艺术教育和传播同艺术创作严重脱节关系密切，另一方面艺术家职业良知的缺乏也导致当代艺术多年来以畸形发展，相当多的创作者在没有国内观众的情况下直接去寻求“国际认同”，他们的创作并不把与中国人沟通作为目标，这样的所谓中国当代艺术其实并不考虑为中国人而创作，它几乎完全是为迎合“国际口味”(实为西方口味)而调制加工的。难怪中国人自己都不理解中国艺术家为什么如此“忧愤”，如此“神经不正常”，如此“心理扭曲”。这样的当代艺术恐怕永远也不会为中国公众所接受。

　　在近五年的时间里，中国当代艺术从“地下”状态逐步走到“地上”，从国内走到国外，又从国外走回国内。当代艺术展览不仅走进了国立美术馆，而且大篇幅地登上几乎所有的纸媒体，甚至还出现了专门追踪反映中国当代艺术的杂志和图书。在这样一种较为自由的氛围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感到兴奋，正在日益现代化的国家非常需要当代艺术蓬勃发展，中国艺术家需要真正摆脱各种束缚大胆创造，拥有更多的自由空间来进行观念和形式的探索实验，以求在文化创造力的竞争中显示自己的实力。但是在拥有了更大自由的情况下，相当多的当代艺术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要对社会对文化发展负起更多的责任。

　　今天我们确实需要对20年来中国当代艺术的历史进行“重构”，问题谁有资格来“重构”它。“墙”展的策划人是否真正了解中国现实，是否真正融入了中国当代的现实进程当中？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判断什么是对中国自身发展有价值的当代艺术呢？

　　“墙”在世纪坛的展期结束后还将到美国巡回展出，海外人士会通过这个展览来了解中国当代艺术，并由此来揣测当代中国人的心态。一想到这个，我就有点莫名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