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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像的节日——写在“视像群”展后 [图]

2005-11-28 宫林

对于北京电影学院的所有师生来说,金色的十一月是一个影像的盛大节日:上旬有“北京电影学院国际学生电影节”,下旬有“安东尼奥尼电影回顾展”。中旬,我们把节日东移到日本的横滨,在这里举办的第三回“横滨国际文化影像节”上,11月8日——14日在横滨市文化中心的露天建筑物和横滨BANK ART1929马车道举办了以北京电影学院为主体的“视像群——中国当代艺术的新学院方式”艺术展和横滨中日学生电影节。在这个影像的节日世界里,“横滨中日学生电影节”展映了著名导演张艺谋、田壮壮在电影学院学生时代的作业和中日学生电影作品。而“视像群——中国当代艺术的新学院方式”艺术展则以她在影像语言上卓尔不群的新观念、新方法,显示出中国当代影像艺术以学院的方式展示的独特魅力。“视像群”展览期间受到日本电影、新媒体艺术、艺术评论、艺术教育、媒体和当地居民的广泛关注,NHK等媒体都做了相关报道。日本著名的电影制片人古泽敏文和“视像群”的日方策展人夏田龙路为展览的成功,做出了大量的令人感动的工作,在此我们表示深深的谢意。

“视像群——中国当代艺术的新学院方式”展,首次以学院的视点和学院的单纯性策展角度,展出了以影像、图像为主,包括装置和雕塑作品的视像艺术群体。作品分别体现了艺术家对影像艺术在视觉语言表述(不是叙述)方式上的探索,以此构建出创作思想、艺术观念与影像过程的关联,从中获得一种实验性的、更加单纯的和个人化的表达方式,并且在看似平静的影像中传达的是隐含其中的玄机与禅意。如:宋冬的作品《浮游》,在电影节主会场展示,投放在横滨文化中心建筑物上的浮动在水面上的北京街道,引起过往行人的极大兴趣。北京胡同虚幻而柔软的影像在横滨坚硬的建筑上浮游缠绵,在水中漂浮的北京胡同仿佛在与真实的建筑体嬉戏中相互替代了。

通过影像记录人的生命过程和生存状态,揭示人的生命的意义在物质社会与自然状况下瞬间与永恒的关系,引发人们对影像与人的生存方式、个体生命与整体生命意识等相互关系的思考永远是影像过程中时间与生命的悖论。

《指印》是实验水墨艺术家张羽从水墨装置到影像装置的一次行为能量的体验和作品形态转换的实验,影像记录了他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完成指印的这一行为过程。实际上,在我看来,红色“指印”的过程是一个由历史的个人身份确认逐渐到现时的人的身体与生命(血液)融合的体验过程,也就是从红色指印到红色血印的过程。因此红色印痕也“印证”了作者自我的真实体验。

如果说《指印》是艺术家对身体能量没有结论的体验的话,那么,宫林的三屏影像作品《土》则是对身体与环境、时间与生命的意义的一种反思。宫林通过影像寓意了时间在空间中的延伸与凝缩,探讨的是影像造型在时间上对生命意义的呈现方式。作品以清晰可触的质感击中了我们生命中麻木的视觉神经,让视而不见生命无意识得到了心灵震撼。空间中个体的人“死”了,但自然中的生命永远没有结束。大自然中的许多现象给了我们许多关于生命轮回的启示。

东方传统哲学永远是艺术家取之不尽的创作资源,而通过影像表现的是传统哲学的精神、艺术与技术的相互依存与互动。由王鸿海导演、刘旭光创意的实验短片《一的方式》,通过“一”画的影像形态和影像的正、负形态在运动中的增、减变化,透射出中国传统哲学的“道”与当今数码时代的巧遇,思考“有”与“无”的边界。以拍摄影视广告和记录片闻名的王鸿海创意编导的《360°+1》通过一把明式椅子在画面中的360度的运动变化,探索的是时间与空间的视觉关系,中式椅子在镜头中运动产生出了蒙德里安式的空间意象,一把椅子在360度的运转中幻化了出中西方文化的冲突与融合。

笔和墨是千百年来人类书写历史的工具,而刘旭光的《墨滴》和《笔·触点》则以影像的特殊方式来“书写”今天的人类。

从“视像群”展的影像作品中,我们看到VIDEO艺术在中国当代艺术的短暂时间内就发展到今天的从艺术到技术相互融合的多元化面貌,中国艺术家在把握影像技术和艺术语言方面所具备的训练有素的艺术潜质和深入的探索与实验,是极为可贵的。

实际上,作为中国当代艺术新学院方式的影像艺术,应该强调新影像艺术与装置、综合材料在艺术观念、造型语言和数字技术之间的连结、融合、互动与转换,更为侧重的是探索VIDEO艺术在新影像、新经验、以及新思维方面的创造性。

2004年的“视像群——中国当代艺术的新学院方式”参展的影像作品数量还不够多,我们希望今后的“视像群”有更多的学院加入进来,成为更多年轻艺术家的“视像群”。

“视像群”的日方策展人夏田竜路先生在我们回国时满怀希望地说:“Next time will be better!”(下一次展览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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